乌静寻飞快丢开这个让人毛骨悚然的形容,给他披上氅衣,系好衣袋,悄悄往后退了一步:“好了。”
她手指上洇开的幽馥香气还停留在他鼻间。
裴淮光慢慢直起身:“多谢。”
倘若不是圣人急召,他也不愿意那么快就返回金陵。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实在太短了。从前有很多人横亘在他们中间,现在只有一个翠屏,但也让他无法忍受。
人都是贪心的。
但裴淮光知道,他还是不敢靠得太近,不想看到她脸上露出厌恶警惕的神情。
“我走了。你……”裴淮光顿了顿,没有把埋在心底那句话问出来。
自取其辱而已。她怎么可能挂念他。
青年秾丽冰冷的脸庞上露出一点儿自嘲的笑意。
“好好照顾自己,别再瘦下去了。”
乌静寻立在屋檐下,看着那道隽挺身影逐渐远去,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没一会儿,他留下的那串脚印就被新雪给盖住了。
她无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荷包。
裴淮光……
望着满院子的白,她无声地念他的名字。
她不明白裴淮光对她的执念从何而起,如果说是因为这副皮囊,这具肉体,他大可以在昨夜与她共衾。
偏偏他又在这种时候守礼,宁愿去住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