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把药碗放到托盘上,拿着走了出去,即将路过屏风时,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轻声道:“出去说话吧。”
裴淮光看着她轻轻颤动的眼睫下盈盈的眼,没说话,拿过她手里端着的托盘,向外走去。
乌静寻愣了愣,垂着眼跟了上去。
‘嘎吱’一声,她带上了房门。
她们租住的这间院子很小,连日来没人打扫,老槐树上积了厚厚一层霜雪,黄昏时的霞光落在上头,乌静寻莫名想起她生辰那日的烟花,漫天焰光,也是这样璀璨夺目的华彩。
那一日裴晋光和他都陪在她身边。
“在想什么?”裴淮光随意地将托盘放到一旁的竹架上,视线落在她素白的面颊上,眉间不自觉颦起,太瘦了,比躺在床上那个病怏怏的丫头还要瘦。
乌静寻眼睫颤了颤,仍维持着面朝小院的姿势,有几缕发丝被风吹着落下,轻轻拂过她清癯的脸庞,她伸手挽住头发,轻声道:“天快黑了,雪天路滑,不如你明日一早再走。”
她的声音很好听,哪怕语气平静,没有多少情绪的起伏可言,仍然让裴淮光下意识地眼瞳发亮。
她这是在……关心他吗?
“我以为你会巴不得看到我早些走。”若是可以,裴淮光自然也想留在桐城多陪伴她几日——或许换个说法,准确些来说,是逼着她陪他。
裴淮光从前没有患得患失的毛病。但她很珍贵,失而复得的意义太不一样,他这两日时常忘记眨眼,盯着她一看就是许久,直到眼眶酸涩得要滚下眼泪,才堪堪阖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