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也还是她。
裴淮光有时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癔症。
他兀自沉默,乌静寻却不好敷衍他。哪怕他下意识说出的那句话的确是她心底所想。
但她答应了他,做人外室么,不必像之前那样,浑身是刺,刺得他步步后退才甘心。
而且,乌静寻毫不怀疑,就算她身上长着刺猬一般密密麻麻的尖刺,裴淮光宁愿被刺得鲜血淋漓,也会死死拉住她,不许她再跑。
“……你想多了。”乌静寻不会说谎,憋了半晌,只能干巴巴地说出这么一句。
裴淮光显然不信。
不过没关系,她肯主动关心他,他很高兴。
披在他身上那件氅衣暖得发热,他紧握的掌心濡湿一片。
裴淮光索性将氅衣解下,披在她肩头,看着几乎要瘦成一片的人被带着他体温的氅衣牢牢裹住,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愕然而抬起看向他,裴淮光忍住想捏一捏她面颊的冲动,冷声道:“穿着,不许脱。”
乌静寻动作一顿:“屋里有炭盆,我待会儿进去就不冷了。”
“我给你的东西,你自己收着就是,是之后拿来取暖还是拿去卖钱,都随你。”裴淮光看着她被颇有些分量的氅衣衬得整个人更显纤细瘦弱的样子,从腰间蹀躞带上解下一个荷包递给她,“牢狱里多的是暗里折磨人的手段,光靠汤药疗养不够,你拿着这些钱多买些补身子的东西,给翠屏补一补,给你自己也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