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伤得有些重,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
“娘子?”
她看着扶在床边睡着了的年轻女郎,轻声呼唤, 刚想坐起身,动作牵扯到之前在牢狱里落下的伤口, 痛得她龇牙咧嘴,一下又躺了回去。
乌静寻被这阵动静吵醒了,她看见翠屏躺在一旁,额上大汗淋漓,俨然是十分痛苦的模样,吓了一跳,拧了巾子给她擦汗, 又端来煎好的药汁喂给她喝。
翠屏不想她那双远山一样的眉再颦起,乖乖地喝药、换药。
她想问乌静寻是怎么寻到法子放她出来的, 还没来得及开口,翠屏注意到一道峻拔身影进了屋, 停在屏风后,影影绰绰地透出青年英挺的轮廓。
“我要走了。你不送送我吗?”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像裴家二爷那尊煞神?
察觉到翠屏好奇的视线, 乌静寻抿了抿唇,心头微窘, 替她掖了掖被子, 柔声细语地叮嘱她好好歇息, 待会儿再来陪她说话。
至于旁的……之后再解释吧。如今乌静寻自己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不知道该如何向翠屏解释她和裴淮光如今的关系。
翠屏看着她微白的脸,点了点头,让她不用担心自己。
屏风后那道身影还在,他一直在看着她。
透过轻薄的纱屏, 乌静寻仍然能察觉到来自他的沉沉视线,压得她颈后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