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不是打嘴炮的时候,曹明显生怕他手上一个没力气,让自己跌落山崖,饶是心中再憋屈,也不得不软声求饶:“裴副使,裴老弟,哥哥我刚刚一时间被冷风吹蒙了脑子,说错话,你大人有大量,原谅则个,啊。”
哥哥?他也配?
裴淮光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把他又往崖边送了送。
身后的雀鸣卫们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劝一劝。
“二郎!”
有一道饱含着不可置信、担忧等诸多情绪的女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看见一个腿脚不利落的贵妇人由人搀着下了马车,正急急往这边走来。
裴淮光没有转头,只漠然地望着深不见底的山崖。
琼夫人腿脚不便,但还是坚持走了过来,见他死死将一个明显是四品打扮的官吏压在泥地里,露出的半张侧脸冷淡得都能凝出霜雪来,一时间又气又伤心:“二郎,你这是做什么?就算你心痛你嫂嫂无端遭难,但换个角度,那孩子守得艰难,她如今能和你阿兄在地底下再做回夫妻,她自己心里边儿都是高兴的!我知道你连连失去了兄嫂,但,但日子总要继续过下去……”
琼夫人絮叨半晌,裴淮光不为所动,只略略侧眼看她,似笑非笑:“您似乎很是笃定,她死了。”
他的眼瞳像琉璃珠一样剔透深邃,在昏暗的天光下,也依旧亮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