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狂放不羁,落在他心头的浪涛一下比一下重,带着空茫的回音。
见裴淮光一来就连连发问,俨然是不将他放在眼中,是要与他抢夺这里主事之人的话语权的意思,曹明显脸上露出不悦之色,见其他人竟然真的被他的威势所震慑一般,乖乖回了话,他心头更是怒火中烧。
曹明显眼睛一转,想起今日遇难的人是谁,不由得扯出一个暧昧又讥讽的笑:“难怪裴副使这样心急如焚,原来是痛惜美人香消玉殒的缘故。这名声不好的女人啊,大都短命,裴副使可别怪老兄我没提醒你,午夜梦回的时候回味一番就成了,可别做得这样明显,当心之后的弟妹吃醋啊。”
说着,他笑着用拳头去碰裴淮光的后背,却被他反擒住手臂,将人押到了山崖边。
两个副使突然间就掐起来了,裴副使还把曹副使摁在了泥地里,半边身子都探出去了,若是一放手……啧,之后要办丧事的可就不止是平宁侯府了,曹府那儿恐怕也要拉个台子挂白灯笼喽!
半边身子都探出了崖边,曹明显还没反应过来,他闻着近在咫尺的土腥气还有山崖下不断扑上来的冷风,大叫道:“裴淮光!你我同为副使,你敢这样欺我?!”
说着,他试着挣了挣,却没能逃过那阵桎梏。
这死小子,手劲儿还挺大!
裴淮光紧紧钳着他,那双冷然眼瞳里染着熊熊的怒火,烈得来似乎要烧干山崖下汹涌不绝的江水。
“曹副使说错了。”有冷而坚硬的东西贴上曹明显面颊,裴淮光单手押着他,另一只手用刀鞘重重拍了拍曹明显的脸,这样带着屈辱意味的动作疼得他呲牙咧嘴,但濒死的恐惧却让他的感官在此时变得更加灵敏,裴淮光接下来说的话也就变得格外清晰,“多嘴长舌之人,大都短命。曹副使若不信,我找一个现成的例子给你瞧瞧?”
曹明显听完免不了一怒,竟然用他先前说的话摆他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