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竟然轻飘飘地截住了那一巴掌。
乌静寻那双漆黑静默的眼瞳紧紧盯着她。
“与其打我发气,不如为你的儿子做些实事。”
“夫人,或许我们可以做一场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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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淮光醒来时,身上传来的痛感十分折磨人,但他也没露出什么虚弱之色,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清湛,四处望去,显然是在寻人。
这让一直坐在床前守着他的琼夫人心里不由得感到一丝酸楚。
这天下有多少好女郎可着他挑,为什么就是要执着于一个已经嫁过人,又与他关系紧密的寡妇呢?
但此时再想这些已经无济于事了,琼夫人看着少年明显黯淡下去的眼瞳,心里一痛,上前关怀几句:“二郎,你如今觉得如何了?可还痛得厉害么?”
裴淮光点点头,却不想说话。
直到门吱呀一声响,漏进来一束天光,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阵浓浓的米粥香气。
乌静寻端着一个小托盘进来,上边儿盛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许是没想到裴淮光那么快就醒来了,乌静寻怔了怔,迎上他仿佛无所感一般炽热专注的视线,她下意识别过头去,微红的指尖拂过髻边垂下的几缕发丝:“我做了些肉粥,二郎既醒了,就喝一些吧。”
其实裴淮光现在并没有胃口,但眼前神情平宁柔和的女郎,还有她手里捧着的那碗冒着热气的粥,都是只会在他梦里才出现的景象。
他一时分不清他已经醒来,还是仍留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