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袤无垠的草原,养出他这样肆意无拘的性子。
“其实有时候,我很羡慕你。”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叫裴淮光皱起眉头,专注看向她。
乌静寻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你想做什么事儿,就去做了,好像从来不考虑后果。可我不行,总是瞻前顾后,所以什么事儿都做不好,还累得身边的人干着急。”
裴淮光沉默,她这个时候,好像不需要回应。
“在这里,我总是会想起你阿兄。这样的日子太难过,太压抑,我总要换个环境,不能一直沉溺在悲痛之中。”乌静寻还没忘记他那些歪心思,知道扭转不了,那就只能多说些违心话,伤了他的心,也好将人带回正途。
裴淮光收回方才对裴晋光的怜悯。
原来最可怜的还是他。
裴淮光并不担心将人放走,他担心的是……“可是我会想你。”
性情执拗古怪的少年鲜少这样直白地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话音刚落,不仅乌静寻怔住,连裴淮光自己耳垂上都染上淡淡绯红。
“可是我会想你。很想。”裴淮光又重复了一边,声音柔和,原先清亮的少年音调如今不知怎得,变得微微低沉,落在人耳朵里,却有一种酥酥麻麻的战栗感。
乌静寻也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也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前段时间一直阴雨连绵,青石板边缘也生了浅浅的青苔,她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旋即却跌入一个带着淡淡凉意的怀抱。
他身上好像一直是冷的。
不知怎得,乌静寻脑海中浮现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这个。
裴淮光紧了紧拢在她腰间的手,他舍不得放开:“吓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