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溆州。你不愿意等我?”裴淮光欺身上前,却见乌静寻不慌不忙,玉瓷般的脸庞上甚至连一点儿红意都无,还有心思示意那个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女使先离开。
翠屏自然不依,她怕自家如花似玉柔弱可怜的娘子在这个披着人皮的禽兽不如裴二郎面前吃亏!
“你先过去,替我看着人。”
乌静寻声音放得很低,翠屏心急又慌乱,她也知道,若是这样的场景叫人撞见,寡居美貌的长嫂和年少气盛的小叔子……哎哟,真是要命了!
翠屏跺着脚过去把风了。
乌静寻收回目光,对着一脸不高兴的裴淮光轻轻挑了挑眉:“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愿意等你了?”
眼睛是读心的另一种方式,这双前些时日总是雾蒙蒙的眼睛今日放了晴,或许还有几片云彩在积累雨意,但裴淮光看得出来,她此时的平静不是故作坚强。
而好像是真的对裴晋光去世这事已经接受、放下。
裴淮光不知道该为自己叹气,还是该为阿兄悲哀,亦或者是,替他们两个人的赌局着急。
她的心,好像没有谁能走进去。
“你就打算舍下金陵的一切,远走溆州,什么都不要了?”裴淮光语速有些快,说话的腔调好像又回到了两个人刚见面时,他一口腔调古怪的金陵官话,彼时的乌静寻听着,倒不觉得好笑,只是好奇他从前生活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