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证自然是要立的。却不是给夫人,而是该给阿嫂。”裴淮光的视线一直没有从乌静寻身上挪走,看着她眉心紧蹙,看起来不大开心的模样,他声线低而喑哑,却莫名透出一股认真意味,“我愿与阿嫂共享我的一切,权柄、财富、声势……阿嫂想要的东西,我没有不允的道理。”
盛夏已过,只剩下些燥热的余韵,昨夜下了雨,屋檐下坠下的露珠打在青翠枝叶上,发出哒一声闷响,声音并不大,但此时花厅内一片寂静,三人一时都没有开口。
乌静寻庆幸,她早知道佟夫人会说出些不好听的话,提前叫翠屏她们下去,不然裴淮光这样的话说出去,旁人听在耳朵里,难免会误会。
……自然了,乌静寻疑心裴淮光就是故意说出这种话叫人误会的。
佟夫人满心的不悦在裴淮光这番话里慢慢转变成了另一种滋味,她拉过女儿的手,刚刚碰上去,就感觉到她的冰凉与抗拒,佟夫人不以为意,只将她拉远了些,压低声音道:“这裴二郎,是个傻的?”
乌静寻不知该庆幸她阿娘没有误会,还是说,这段情愫过于禁忌,禁忌到佟夫人下意识都要避开这个念头。
“老太君她们待我极好,阿娘,你不必操心,我不愿再嫁。”乌静寻言简意赅,见佟夫人脸色难看,又补充一句,“就算我今后晚景凄凉,我也不会给阿兄和今后的阿嫂侄儿她们添麻烦。阿娘,你放心吧。”
这死丫头,说这么直白作甚?
佟夫人忿忿看向裴淮光,甩手道:“罢了,管你立什么字据,许诺什么东西,反正出嫁的女儿犹如泼出去的水,我是管不了了。你今后是富贵顺遂还是穷苦潦倒,都自个儿受着吧!”
说完,人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