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匣子应当不轻,乌静寻抱在怀中却觉得空荡荡、轻飘飘得过分。
有将士出声,声音艰涩难行:“那一日,将军受伤太重,后又引得东胡二王子出了对方兵营,两人单打独斗。将军自知伤重难回,为了不叫自己的尸首落入敌人手中……将军,强撑着反杀东胡二王子,两人一块儿跌下了悬崖。”
那处悬崖地势极高,将军本就身受重伤,又自高处跌下,悬崖下是深不见底的暗流,将士们都知道,将军回不来了。
他们只能沉默着按着他生前在兄弟们之前说过的话,从那片沐浴在血色与肃杀中的草原启程,将他的遗物带了回来。
乌静寻沉默着听完,捧着匣子的手不自觉收紧,雪白的手背都绷出青色。
就在这时,原本在十里亭等着的周长豫等人赶了过来,众人脸上都还带着点儿怨气与不满——不是说好在十里亭接人?怎么在这儿半道上停了?
周长豫一眼就看见了那个捧着用染血帅旗裹着匣子的白衣女郎。
他琢磨过味儿来了,这哪里是什么白衣,该是孝衣才是。
她就是裴晋光才过门不久的妻子,如今新寡的平宁侯世子夫人。
周长豫眼神中忍不住带了几分怜意,这样漂亮的女人,比起他那个自负美貌的妹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偏偏这样的佳人,今后只能独守空房,实在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