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转念一想,昌邑郡主每回提到裴世子时那样隐秘而阴沉的态度,底下藏着的情意与恨意已经呼之欲出。
乌静寻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对一个男人有着好感与憎恨的女人,会随意拿他的生死之事开玩笑。
裴世子,裴晋光。
那个原本只存在于婚书之上的名字,突然有一日从青年的唇齿间一字一顿地说了出来。
乌静寻恍惚间回到了四月的碧游庄。
在杏花春影里,在新绿柳树下对她微笑着说出自己的名姓,又温声问她记不记得他的裴晋光,裴景之。
惭光景之诚信兮,身幽隐而备之。
她抄书时,这句藏着他表字的诗也曾被她写过千百遍。
可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有什么东西掉到了白珍珠蓬松漂亮的鬃毛里,砸出一个小小的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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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静寻浑浑噩噩地回到平宁侯府,跟着一起去的翠屏原本高高兴兴地想和她分享第一回看马球赛的感受,她是第一次,娘子也是第一次,但是上场打和场下看的感受总归是不同的嘛!
可是娘子的心情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