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屏嗔怪地瞪她一眼:“现在只有娘子一人,看着那喜庆的帐子岂不是触景生情,更想姑爷了?”
翠屏作恍然大悟状:“你说得是!娘子没出嫁时就念着姑爷,都犯了相思病了呢!都说医者不自医,只要姑爷一回来,娘子这相思病定然就药到病除了!”
后边儿依稀又传来些许话音,伴随着女使们低低窃窃的笑声,裴淮光忽地痛恨起曾为他避开过许多次灾祸的灵敏听觉。
听不到,不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了吗?
这是他入夜来缕云园的第三晚。
看着那副色泽清雅的帐子柔柔垂下,质地细腻轻盈的云片纱拂过女郎手腕,像是情人无声呢喃的爱抚,落在裴淮光眼中,像是幽幽点燃的一簇青莲业火。
烧得他内里泛起细腻隐秘的痛。
女郎冰冷的指腹落在后背上,那阵疼痛又悄然消融。
裴淮光闭着眼,靛蓝发带下的俊逸眉眼罕见显出几分挣扎与苦痛。
乌静寻面无表情地替他换好药,这样的事做了三次,早已娴熟。
“好了,走吧。”
这是两人今夜见面之后,她说的第一句话,看样子,也是最后一句。
裴淮光可耻地贪恋这唯有她们二人相处的短暂欢愉,沉默地拢好衣裳之后,没头脑地突然说道:“嫂嫂,今日我读了一本诗集。”
他猜测她许是喜欢阿兄那样文武双全、从容弘雅的男子,读书、习字,都变成了练刀之余他常做的事。
看出他神色之中莫名的天真,乌静寻偏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