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没个人守夜?
翠屏和紫屏都摇头,但乌静寻坚持,两人只能去后边儿的偏房收拾收拾睡了。
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哪怕鼻间盈着的都是她熟悉的香气,但乌静寻还是睡不着。
她披上衣衫,推开门。
缕云园的构造并不复杂,是一处三进的小院子,她住在第二进的正房里,一推开门就能看见满园的葳蕤花草,在夏日的夜晚,散发出幽幽的香气。
她望着翠色丛中露出的朵朵皎洁茉莉发呆,却冷不丁闻见一阵酒气。
她愕然回头,裴淮光拎着酒壶挑眉看向她。
“为什么还不睡?”
“是在想我那新婚当日带兵迎敌,让你独守空房的兄长?”还是在想旁的人?
裴淮光自以为他藏得很好,但话里的酸味还是叫乌静寻蹙紧了眉。
她紧了紧披在肩上的衣衫,顺着裴淮光的话点头:“自然,我祈祷我的夫君诸事平安,顺利归来,与我做对恩爱夫妻,白头到老。”
“小叔,你也会这样祝福我们的,不是吗?”
裴淮光几乎快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恩公、裴二郎、裴淮光、小叔……她叫什么其实都无所谓。
可他就是忍受不了兄长可以被她以那样爱重的口吻提及,在她眼中,裴晋光是至亲至爱,在她的幻想之中要和她恩爱白头、生儿育女的夫君,而他就只落得一个冷冰冰的小叔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