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不妨碍他冷笑回击:“不必了。只可惜阿兄备下那么多玉卮醪酒,竟都要便宜我们了,他倒是一滴都没尝到。”
乌静寻莞尔:“以后还有机会。”
以后。以后。
她总是在说有裴晋光在的以后。
哦,倒是提了他,她们夫妻俩都要感谢的一个外人。
裴淮光忽地转身往外走,手上一个动作,将还在嚼红枣的小胖子也给拎出去了。
众人陪着新妇热热闹闹地说了会儿话,女眷不像男客,对那些酒感兴趣的并不多,眼前的新妇,不出意外今后就是这平宁侯府的宗妇,瞧这婚宴的排场,就知道世子爷十分重视她,虽人缺席了,但规格档次却一点儿不落。
直至月上中天,前院与新房内的客人才陆陆续续散尽。
翠屏与紫屏先前忙着熟悉缕云园的环境,找着小厨房给她熬了碗甜粥:“娘子累了一天,快吃些东西吧。”
乌静寻低低应了一声,紫屏帮着她拆下华丽沉重的珠冠首饰,打量着内室,轻声道:“世子虽不在,可这新房布置得十分奢华舒适,可见是用了心的。”
翠屏也点头:“方才奴婢们出去,缕云园里的人也颇好相处,要么是世子爷平时管教有方,要么是他特意叮嘱,要他们仔细侍奉您这位世子夫人。不管怎么说,只要知道世子爷对您上心,奴婢就高兴。”
乌静寻沉默地喝着粥,没有说话。
她并不怀疑裴世子对她的情谊,裴晋光阴差阳错之下的缺席,反而激起了她的执拗。
她偏要将日子过好了给阿娘看。
新郎不在,乌静寻卸了妆容,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在陌生又大得过分的床上躺着,觉得有些不自在,见紫屏与翠屏悄悄打哈欠,柔声道:“今日你们俩都辛苦了,快去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