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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府外,裴淮光与一头胸前戴着大红花,昂首挺胸的大公鸡沉默对视。
晋朝婚宴习俗中,新妇着绛红与青绿配色的礼服,新郎则是一身大红。
事出紧急,那件大红礼服被裴晋光亲手脱下,换成了一身盔甲,伴着他疾驰往边城而去。
裴淮光没有去碰那件喜服,穿着一件玄色游鳞圆领袍就过来了,也不似时下金陵王孙贵族那般用各式各样质地的发冠束发,而是用了一条平平无奇的玄色发带覆于额前,高高束起马尾,一副张狂无拘的少年意气,配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逸脸庞,让围观的人不由得猜测——这裴家二郎是不是不乐意替他阿兄迎亲?
别说,裴家郎君个个都是顶顶俊秀模样,大郎英伟出众,二郎俊美无俦,今后谁要是能嫁给裴二郎,看着那张脸也能多吃几碗饭。
众人以为裴淮光面无表情地与那只大公鸡对视,是因为他只是硬着头皮顶替因战事无法亲自迎亲的兄长将新妇迎回家。
不带多少喜庆情绪,要不那脸上怎么没个笑容呢?
裴淮光只是在紧张。
他其实知道,按着乌静寻那个小古板的性子,定然会选择大公鸡。
她才不会给自己多余的幻想机会。
裴淮光瞥了一眼那一无所觉,仍然昂首挺胸一脸神气的大公鸡,嘴角扯出一个冷冷的弧度——回去就把你给炖了。
大公鸡忽然扇了扇翅膀,激起一阵微小的风,裴淮光怀疑自己的耳朵在那阵小到其实可以忽略不计的风里听见了虚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