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在雪白神驹之上的玄衣少年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她是说,要我?”不要那头大公鸡?
看出他脸上的意外,喜娘顾不得许多,吉时可耽误不得,忙道:“是了是了,是新妇亲口说的,可不是我老婆子空口白赖地说胡话。裴二郎君,可快些吧,得赶在吉时行礼呢。”
裴淮光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仍然神气活现的大公鸡。
大公鸡的命保住了。
按着晋朝婚俗,他站在乌府影壁前,等着娘家兄长将新妇背出,跨过马鞍与乐鼓,他拿过红绸的一头,与他近在咫尺的另一头,站着乌静寻。
红绸两端,连着本不会并肩携手的两个人。
本该是他阿兄的新妇,今日却和他拜堂成亲。
他明知这一切都是虚妄,都是不得已而为之,可他还是为她会选择他的那个举动心神动荡。
或者,用心神荡漾会更合适。
因是代兄行礼,又因着算好的吉时不能误,两人省去了一些婚俗仪式,唯有祭拜天地、父母与夫妻的礼仪不能忽略过去。
亲朋宾客们围在两旁,脸上都有些尴尬。
喜娘起了两声,新妇与那位替兄救场的郎君都不同,有些无奈,低声提醒道:“二位,吉时……”
裴淮光倒不是真的不想配合,在她的珠冠之上,又笼着一层喜帕,这叫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他为止反复、苦恼、煎熬,那她到底又是怎么想的?
她为什么会选他?
两个人还是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