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平弗感觉到这对兄妹之间有些不对劲, 只拍了拍乌须琮的胳膊:“般般还是小女儿性子,舅甥之间说说玩笑话, 你当真做什么?”
看着乌静寻披霜带雪的侧脸,乌须琮叹了口气, 苦笑道:“舅舅别见怪,实在是家中发生了些事儿, 我有些心力交瘁。眼下只盼着静寻能顺利出嫁, 我……”
“舅舅, 上车吧,外边儿风大。”乌静寻难得无礼地打断了他的话,她实在是不想再听下去了。
等她嫁出去,她嫁出去又能怎样,是能让府里更清静, 还是借着这桩婚事又多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剥削的可怜虫?
平静了十数年的委屈怨怼一朝爆发起来有些不得了,乌静寻表现出来的不悦被佟平弗看在眼里,他却更高兴了:“欸,都听咱们般般的。”
从前他一直忧心这个外甥女儿的性子太柔太软,没什么主见,在家里的时候被她阿娘,他那个糊涂妹妹控制着,出嫁了只怕也要被夫家约束。
但今日一看,好,好得很!都明着和她阿兄表示不满了,这就是好苗头!
看着舅舅和妹妹乐呵呵地上了马车,那个叫翠屏的女使还装模作样地遗憾了一下:“马车上只怕坐不下了,大公子您还是骑马回去吧?”
乌须琮憋着气上了马。
他们走了之后,暗巷里走出一道颀长身影。
裴淮光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女郎刚刚惊喜而欢悦的笑脸,嗤笑一声,原来她也能笑成那样。
……对着他的时候,就半点好脸子也没有。
裴淮光转身的时候的确很生气,甚至品出了一点心灰意冷的滋味。
一直不愿配合的猎物,就算将她安置在帐篷里,她也会逃跑的。
就算多捉回来几次,她也不会露出什么好脸色。
裴淮光一向是个有耐心的猎者,可是对着她的时候,裴淮光惊觉自己从前赖以生存的直觉与戒心都失去了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