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在稍高一些的山头上,借着茂密的草丛掩盖了自己的身形,眯着眼看向她们。
嗯,好歹还算聪明,知道自个儿总爱走错路,这回走在最后,至少前边儿有人探路。
……如果有危险,她也能缓一缓。
裴淮光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他只想自己在乎的人事物乖乖按照他预想的轨迹继续。
可现下俨然是不行的。
裴淮光又看了一眼,正准备起身,却发现女郎的目光忽然望向他。
距离太远,裴淮光知道,她应该看不清自己。
可他周身莫名腾起一种奇怪的感受。
心好像落在雪山上那棵酸果子树下糜烂的果汁堆里,又酸又涩,让他下意识想要脱离这样让他无力到烦躁的环境。
可女郎无意间投过来的目光像是一道网,他挣脱不了。
他要回去搬救兵,在这之前,也得给那伙人找些事儿做才是。
原本安静的密林里突然传出些嗡嗡密密的声响。
黑衣人们皱着眉对视一眼,下一瞬,却被从树林里冲出的飞虫给惊得睁大了眼。
那些飞虫个头足足有杏子大,个个生得黝黑肥壮,背上一对透明蝉翼,口器中露出的尖牙闪着恶毒的光。
乌静寻她们在听到动静时就加快了脚步,飞虫怕火,她们牢牢攥着手里的火折子,原本让她们感到恐惧的地道也成了避险的好地方。
黑衣人们持着刀剑奋力砍杀,可飞虫好像是杀不尽一般,杀了一批随后只会涌上来更多,饶是他们有头巾包裹,一些裸露在外的肌肤也不免被叮咬得露出红肿大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