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静寻有些意外,但想了想,聘书一式两份,上边儿记载着他们二人的生辰八字,他知道也不为奇。
她没有说话,裴晋光却想这段只有他们二人的路可以再慢一些,再远一些,叫他在独自一人时的回忆可以再多一些。
“二郎是冬月里出生的,他从小就很怕冷。”青年的声音里忽然含了些飘渺无踪的忧愁,“东胡草原上连年严寒冰雪,不知他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乌静寻想起少年额上绑着的发带,或许是受过严寒,才习惯绑着发带御寒吧?
身旁从容弘雅的青年显然陷入了往日的情绪之中,有些低落,乌静寻嘴笨,鲜少有安慰旁人的时候,可若不说话,又似乎有些过分。
最后,她只能有些笨拙地停下脚步,身侧的青年也停了下来,一双温润凤眸看着她,似乎是在疑惑她有什么事。
“他现在已经回家了,有你,有老祖母,还有自己的阿娘,他今后都会很幸福的。”
乌静寻话说得笨拙,却十分真挚,裴晋光看着她,眼眸微弯:“是,再过不久,二郎还会有一个嫂嫂一同关怀他,他今后的人生定然幸福顺遂。”
嫂嫂什么的……
乌静寻脸颊飘红,不想再理他,只自个儿埋着头往前走。
发髻边垂下的白玉珠子被人轻轻拉了拉。
身后传来青年含着笑又无奈的声音:“你走错路了。”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望去,“去会客的绪方园,该走这条路。”
白玉珠子又轻轻荡回她耳边,簌簌间,发出叮铃脆响,拂过微红耳廓。
女郎还是不吭声,但好歹这回走对方向了。
裴晋光贴心地落后她半步距离,看着她柔曼背影,总是为裴家前程、边境安宁而显得沉闷肃然的脸难得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