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走几回,就熟了。
俩人一前一后走远了,原本早该走到绪方园的裴淮光却是靠在一颗参天老树上,近乎自虐地看着那对男才女貌的背影慢慢消失在他视野尽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算什么。
在接下来的宴会中,裴淮光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兄长与乌静寻,两人分明不坐在一块儿,可是跟着席上众人的打趣笑声时,两人的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碰触在一块儿。
好似他们是天生一对,就该如此。
裴淮光仰头喝完杯中美酒,有丝丝酒液顺着唇角滑落,在一旁为他斟酒的小厮唤作平安,是琼夫人特地挑到他身边伺候的人。
平安一边给他倒酒,一边担忧:“二公子今日高兴,可也得注意身子,可别醉晕过去了。”
裴淮光横他一眼,他在草原上喝烈酒的时候,这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搅泥巴玩儿呢。
“少多嘴,满上。”
看出二公子心情其实并不太好,平安闭了嘴,老老实实地斟酒,想着待会儿去大厨房给二公子端一碗醒酒汤。
可当宴席散去,平安端着醒酒汤推开逢平院主屋的房门时,原本该醉倒在榻上的少年却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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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马车上,乌舜华有些不高兴,握着乌静寻的胳膊使劲儿摇:“你怎么就要嫁出去了?啊?你不当木头菩萨才几天啊,还没开完窍门呢,怎么就要嫁到旁人家里过日子了,要是被欺负了怎么办……”
平宁侯府的大师傅厨艺极好,为女客酿造的醉清风亦是口感绵醇,只是对乌舜华来说,后劲儿有些意外的大。
马车上除了俩姊妹,还有闭目养神的孙夫人和翠屏她们。
见乌舜华开始发酒疯,孙夫人眼睛都不带睁一下,只冷冷道:“别理发酒疯的人。”
乌静寻另一只手艰难又温柔地落在乌舜华紧紧抓住她的手上,听到孙夫人的话,只莞尔:“舜华在清醒的时候,很少会对我说真心话。”
既是酒醉,也是真心。
孙夫人嗤笑一声,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