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沛丰皱眉:“你不要动辄就扯到舜华她们身上,我在与你说静寻的事。”
“你有什么资格与我说静寻?”
佟夫人的声音像是炉子上烧开了的水,不断发出尖啸,随之而来的热浪似乎要将乌静寻面前的每一寸新鲜空气抢夺殆尽。
她在紧绷热浪之中呼吸越发困难。
“静寻六岁那年,和你那宝贝二女儿上街看花灯的时候一块儿被拐子掳去,你只肯对外说只有一个女儿失踪,是为什么?是为什么?!”虽然两个孩子很快就被救了回来,可佟夫人就是如鲠在喉。
他现在是金陵城里的贵人了,知道名节对于女儿家来说有多重要,哪怕是只有几岁的小娘子,被拐子掳去,也会传出一些不好的流言。
他选择了让她们的女儿独自承受这一切,孙露秋那贱人的女儿就能被他如珠如宝地呵护着。
那时候的佟夫人也是哭得天崩地裂,乌舜华毫发无伤,可乌静寻为了护住妹妹不被打,自个儿背上多了一条鞭痕。
乌沛丰也许是觉得愧疚,许诺佟夫人,今后大女儿的事,他不会插手,一切都交给佟夫人定夺。
所以他在看见乌静寻怎样一步一步被她的母亲教养成一个礼节规矩为上,仿佛没有情绪波动的木头人时,不管心中怎样惋惜,还是漠视了佟夫人在她身上加诸的苦难。
眼看着她又开始翻旧账,乌沛丰脸上带出几分不耐烦:“你回回都只会提这些事,难道事情变成现在这样是我故意唆使静寻去做的吗?我是她亲阿耶,怎么会害她?!”
男人脸上和话中的不耐烦几乎快化作实物的刀剑,戳在佟夫人身上,刺激得她更加狂乱。
“你若是真的为她好,就不会贬我作平妻,让静寻有这么一个让人耻笑的亲娘!”
说来说去,都是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