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平帝系好衣带,正欲回身的动作一顿,冷冷看了眼李福,声音带了丝沙哑的愠怒:
“朕身子好得很”。
一番采阴补阳下来,原来的症候都没有了,现在是彻彻底底好了。
皇帝穿好衣物,整理衣冠,本想再去瞧瞧她,却被李福通报说小太子来了。之前帝后在里面时,太子就来过一次,不得入之后,这次说什么也要亲自看望帝后,执着得很。
李琤推开浴室门的手落下,犹豫了几息,还是认命地去见太子了。
外堂。
太子见自家父皇换了件衣服,白衣玉带,头戴玉冠,眼角还有浅浅的笑意。似是变了一个人。
他上前抱着皇帝大腿,仰头问:“父皇身子可还好?”
李琤本因太子不合时宜来打扰他和梁含章相处,心中生出一丝不悦,转而听到小儿这句关切之言,细微的不虞顿时消散。
他把太子抱起来,为他正了正发冠,笑道:“父皇已经大好,周儿不必担心”。
小太子今年五岁,之前被皇帝说过,也知道要面子,不好意思让父皇抱了。他挣扎着下来,朝内室探头探脑:
“母后呢?”
建平帝此刻身心皆得到极大满足,本就对太子有十足的耐心,现在更是温柔得要溢出水来。
他轻轻摸太子的头,“母后正在沐浴,周儿等下再去看望母后可好?”
太子皱眉,依旧不解:“好好的,为何要沐浴?母后很热吗?”
皇帝摸小儿脑袋的手一顿,罕见地有些局促,脸庞微微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