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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瞬间,他的脸又被阴鹜取代,他不明白,她既然还活着,为何不来找他?

这五年来,她竟一次也不曾想他吗?这个小骗子,口口声声说喜欢他,不再骗他,可转眼还是骗得彻底,走得干脆利落。

还跑到了南州,离长安万里之遥,她是生怕他发现吗?居然躲到了这里!

这个骗子,当真枉费他一腔信任!

建平帝突然生出浓重的怒气,将案桌上的茶盏狠狠掼在地上,脸色阴沉骇人。

李福在外面候着,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声音,紧张得缩了缩身体,不敢出声。

建平帝看着碎了一地的茶盏,突然皱眉。不该这样的,他发什么怒呢?只要人好好活着就行了,何必纠结这些细枝末节?

她当时这么做,足足隐瞒了五年的行踪,必有她苦衷。

建平帝如是安慰自己。可脸色不过和缓一瞬,他又想到夏常说她这几日一直闭门谢客,行径较之平常十分不同。

是知道他南巡,害怕被他发现吗?

固然她有许多苦衷,固然她有隐秘不能为人道也,可他到底是她夫君,周儿也是她亲子。难道,章娘连他们两个都信不过?

她固然不在意他,可是,太子自小没了娘亲,整整五年都未曾与娘亲谋面。这样小的孩子,这样可怜的孩子,难道她就不心疼,不想看看孩子?

直至今日,李琤方知晓,原来他一直低估了这个女人的狠心程度。

可,若那所谓的“梁娘子”,并不是章娘呢?虽然眼下真相即将大白,他手里掌握的证据越来越多。可,万一是错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