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认知,有如一股热泉在他血液汩汩流动,让李琤浑身上下,都有了焕发新生的舒适感。
他继续套话,为了降低小娘子戒备心,还特地说了他的凄惨身世:什么自小无父无母,独自在外面吃百家饭长大,什么好不容易娶了一房妻子,可妻子却在生产时候过世了。
说到动情处,他眼角也带了红:“如今我已非当年吴下阿蒙,不顾性命出海到别国进口香料,回到本国贩卖。多年盈利下,我已创下不小的基业。可,纵然我有泼天富贵又如何?她已经永远离开我了,再也不回来了……”
李怀周不知父皇这闹的哪一出,与老总管面面相觑。也不敢出声,怕打搅父皇。
徐音没想到这浑身冰冷的男人,居然会絮絮叨叨与自己说这么多,思及他是个鳏夫,这些年来努力挣钱就是为了给孩子留下一份家业,也是个不容易的。
“孩子还小,你也还年轻,不打算续娶一房吗?”
李琤:“我此生就她一个女子,只会守着她的牌位和她留下的孩子过日子,这辈子除了她,我不会沾染任何女人”。
听到这,徐音已经彻底放下先前不快,对着面前男子,只剩下满腔敬仰。这样一个男人,又有责任又会挣钱养家,妻子死了也不愿意碰别的女人,只守着妻子留下的孩子过。
她方才仔细打量过那小郎君,小郎君四五岁的年纪,身上衣着无一处不精细。可见,他这个父亲,当得极为上心。
她用帕子擦拭眼角,叹:“哎,也是个苦命人,跟章娘一样”。早把一开始的想法抛到九霄云外,也把章娘对她嘱托,忘到了爪哇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