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是父亲,怎么做的事却完全不一样?王尚书身为臣子,无法置喙君上。但圣上逐渐老去,太子久行监国大权,换而言之,这天下迟早都是太子的。
他何必在这种小事上忤逆太子,而一味听从圣上之言?现在卖太子一个好,将来太子御极,还能稍微惦念着君臣旧谊。况且,圣上此举,本就不得民心。
王尚书细细在脑中思考一遍,最终决定——听太子的话。
王尚书走后,剩下的大臣手中的奏疏,也多半是关于内帑之事。太子在前面已经表达了自己态度,其他官员胆战心惊,生怕自己手中的奏报令太子心生不喜。只是随意汇报不敢多说,得到太子准许后,便脚底抹油溜了。
就这么将那几位大臣打发走,时间已经差不多过去两个时辰了。
太子被方才的事烦恼着,只觉血气上涌,太阳穴突突地跳,整个人感觉有些不好。
李福为太子奉上热茶,在旁劝解道:“殿下忙了这么久,不若休息片刻,再继续处理政务?”
太子摇头,努力压抑心中升腾起来的莫名恐慌,“国事艰难如此,孤怎么能安心休息!”把热茶灌了几口后,又继续伏在案上,处理剩下的奏章。可手中朱笔迟迟未落下,太子捂住心口,总觉得有些不安。
可这莫名其妙的不安之感,到底从何而来?
他蹙着眉,神色有些慌张,怔愣片刻后,将迟迟未落下的朱笔搁置一旁,抬首问李福:“良媛与公主出去赏花,可曾回来了?”
李福一直伺候在太子身边,对东宫之事也不十分清楚,恭谨回:“奴婢也不知,不若现在派个侍卫回去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