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是挑衅之言,我只信太子,不信你的鬼话!”梁含章怒意炽盛,面对李瑄时再没有一开始的忐忑哀愁,言语转而变得凌厉刺耳。
“信与不信,全然在娘娘。瑄今日不过好心提醒,如若不信,你大可以放任不管”。李瑄端起茶壶倒茶,刮开上面的浮沫,轻轻啜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
……
早上还风和日丽的天气,不过一下午,便已经浓云密布,滚滚黑墨压在京都上空,如万匹骏马奔驰而去,让人的心情也忍不住变得压抑。
梁含章不知自己是如何回到的太子府,只知道自己心脏砰砰直跳,一股巨大的恐慌向她袭来,比之当日难产更甚。
这是她的孩子,好不容易生下来的孩子,难道真要被主母嗟磨吗?还有她,刚获得新生没多久,心内还在畅想一家三口的和乐生活,竟要与自己孩子天人永隔。
是了,她差点忘记,自己枕边人是储君,不是寻常贩夫走卒,他站在权力的最巅峰,代表着一个王朝的延续。以后,他身边定然会有许多女子,不论是世家大族的,亦或是平民百姓的。
他身边,不可能只有她一人。自然,他膝下,也不可能只有周儿一个孩子。
也是这段时间太子对自己太好,太过温柔,竟让她产生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且不说太子心思如何,单凭她低微的身份,就不配站在太子身边。
给她一个儿子,让她成为皇长孙的母亲,这已经是极大的恩典了。
可笑的是,她居然还想着得寸进尺。之前她一直以为,即使太子有了旁的孩子,也断不会忘了周儿,忘了她。可如今想来,恐怕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