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抓住她一只手与其十指相扣,放在嘴边亲亲问:“怎么个心疼法?”
女人挪了挪位置,凑近他下巴也吻了下,不开心道:“心疼殿下一个人”。
李琤笑:“不是还有你和孩子吗?你放心,只要有你们,孤就不是一个人”。男人声音温柔,动作间不无珍视,让梁含章心疼更甚。
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招人心疼!
今夜是太子情绪最外露的一刻,也是他主动愿意把往事与旁边女子诉说的一刻。他低沉的嗓音在一方小小的床榻内响起:
“多年以前,我与二弟一起在郊外烤兔肉,那时候是我第一次吃兔肉,刚吃了几块便觉得身子瘙痒难忍,眼皮也逐渐肿起来。我以为这是正常的,也懒得说怕人觉得我多事。后来发现这是兔肉过敏之症,知道后我也就不再吃这东西”。
“母后听二弟说我跟他一样喜欢吃兔肉,当时母后很高兴,觉得我们不愧是兄弟,连喜好都一样。自这个误会埋下,每次去长春宫母后也下意识做兔肉。也许,这道兔肉的菜不仅仅是给我吃的,也是她思念二弟的证明”。
“帝后不知我喜好,我也懒得说,日渐一日变沉默。母后却觉得我沉默寡言与她们融合不来,我不像二弟嘴巴甜,也不像洛华得母后照料多年。
“加之嘴巴笨,在这个家里总是显得我可有可无。父皇觉得我还记恨着当年那一箭不肯原谅他,总之几乎所有人都觉得我脾气古怪,若非是她们的儿子,她们甚至不想认识我”。
他说着叹气,声音也变得极缓慢:“可我也想极力融入这个家,不想被排斥。但,事实总是不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