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章听完,也不说话。只低着头闷闷坐着,那半缕长发垂在身后,露出一段洁白修长的颈子。
嘴巴扁扁,眼中雾蒙蒙的,水珠在眼底打转,将落不落,看着实在可怜。
孙嬷嬷还想再劝,对方悄无声息地落泪,也不似寻常女子嚎啕大哭。偏是这般不声不响,哭得人心中发软,到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她叹息一声,转过头不欲再看。
女人娇娇怯怯抬起头,眼尾带着薄红,小小声道:“我,只是想出去看看,不会乱走的。”声音软糯,带着娇憨,就差举手发誓了。
刘嬷嬷方才没跟着一起劝,眼下看良媛如此委屈,不觉软了心肠。她是过来人,知道孕中女子多思,娘娘如今月份尚浅,若是不好好调养,伤了身子可怎生是好?
况,昨日殿下只是说京中不太平,莫让娘娘四处乱走。并未敕令娘娘不能出门。
如今娘娘眼巴巴想出去,她们这些做下人的还能拘着不成?
她率先开口:“不若,叫李贵去套车吧,再多派几个扈从跟上,大抵……”
“可若万一出了事,殿下怪罪下来,你我都免不了挨一顿果子”。孙嬷嬷依旧冷声拒绝。在她看来,娘娘肚子里的皇嗣最重要,其余的,她一概不想沾。
梁含章今日是非出去不可,她意识到刘嬷嬷态度软化,知道对方才是最好突破口。何况,孙嬷嬷之所以不答应,担心的就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害怕殿下责罚。
于是道:“嬷嬷放心,我只是去陶然居散散心,一路上都是坐着马车,如何冲撞得了”。她说着又低头凝视自己肚子,似带着慈母的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