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未亮,李琤便从黑暗的床榻内睁开了眼,他先是躺在床上盘算了下今日要务,又看了眼旁边睡得正熟的人,轻手轻脚起身,穿了件外衣便出去了。
李福早在门外守着,李琤抬眼扫了下多宝阁上的沙漏,吩咐宫娥们将热水等端进来,抬手让李福伺候穿衣。
待赭黄太子蟒袍,金丝六合靴,以及头上的十二梁冠一一穿戴整齐,李琤出门前又往床榻上看一眼,吩咐守在旁边的春分夏至:“要仔细守着,若娘娘巳正还未醒,再去叫她,莫让人贪睡耽误早膳”。
春分夏至恭敬应是。本来那二人已经被拨到外院干些洒扫庭除的活儿,奈何昨晚奉仪跟他提了一嘴,说习惯这几个丫鬟伺候,想继续把人放在身边。
李琤还在思考要重新选些能干的丫鬟放她院子内,她如今怀有身孕,身边只有两个嬷嬷是不够的,况嬷嬷老迈,晚上守夜恐太过疲劳,这也不是个长远之计。
既然她提出来,太子索性就依了。心里想着她孕中多思,这些小事能顺着便顺着些。等他这几日把筹备之事忙完,再亲自选几个能干的放到她身边。
总之,绝不能是春分夏至这类货色了。
穿戴时,李福习惯性把那玲珑玉佩挂上腰间,李琤低头看到,沉思片刻,摆手道:“这个莫戴了”。
李福半蹲着身子,听到此,忍不住抬头惊讶看他。
太子却把目光投向别处,声音淡淡的:“这玉佩孤日后都不戴了,你找个盒子把它放好就行”。
昨夜梁含章在他身上上下其手,就是想找他平时一直挂在腰间的玉佩。当时他早脱了外衣,玉佩自然不在身上。
不过此举动倒也提醒了他,既然心有所属,这玉佩再继续戴,便有些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