兀自躺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眼睛:“梦魇恐是遇到邪祟了,待孤明日得空,去皇觉寺为你和孩儿求得一平安符, 保佑你们母子平安”。
其实他这几天要筹备下江南之事, 并没有多少闲暇时间。若此事交给下人去办,又恐心意不诚。
他非信佛之人, 但若事情与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扯上关系,心里多少还是忌讳的。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不乏许多得道高僧,听说里面有个叫了悟的和尚,法力无边,每年有大量香客慕名而来。
李琤对了悟大师所谓的法力无边存疑,但对方既受到如此多人追捧,料也绝非凡夫俗子。
去看看也无妨。
梁含章在黑暗中看他, 闻着男人身上清冽的皂角香,鼻子莫名酸涩不已。
在她印象中,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温和的,体贴的。时至今日,从未听他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
他但凡对她再差一点,多骂她一点,梁含章心情都没有这么难受。可他偏偏,对她这般好。
她也不是没感受到男人对于这个孩子的到来而产生的喜悦。他是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若是顺利,便是日后的储君。他心里是期盼着有个孩子的。
可惜,他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这点可怜的人生愿望怕是要落空了。因为,梁含章自听到有孕起,就一刻没断过落胎的念头。
她强行压下眼中涩意,脑袋不自觉靠他更近些,闭眼再次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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