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含章看着琳琅满目的贵重物品,内心唏嘘。各色檀木盒子上,装着如意长命锁,用红绸包裹着的和田玉手镯,还有诸如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小风车,应有尽有。可见,帝后对太子第一个孩子都十分重视。
梁含章又想到昨日挟持她,行为放荡的男子。不由得皱眉,凭直觉,她觉得对方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想必那秘密还是针对太子的。
只是,他私底下入京,到底在筹谋什么呢?
乾元殿。
惠安帝忧心忡忡,手中的奏折狠狠掷到地上,胸口气得上下起伏,怒喝:“这群蠹虫!拿着朕给他们的俸禄,却干尽丧尽天良之事!旬月上呈的奏表几近溢美之词,却个个皆如虎兕猛禽,酆都恶鬼,如此虐杀我治下良民。可恨!可恨!”
手掌重重砸在御案上,面色涨红,气得整个人身形不稳。左右吓得连忙搀扶。
李琤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一众心腹低头跪在御案下,帝王在上面气得浑身发抖。
余光看到那抹清隽的身影,皇帝强压下怒气,重新在龙椅前坐下。让左右把急报一五一十向太子陈明。
太子听完脸色骤然变冷,进门前眉间的喜色瞬间被寒冰覆盖,一向端肃的人也忍不住厉骂:“这群尸位素餐的狗官!”
朝廷三十万两赈灾银运到江南道,眼见着都要分下去了,一众官员却上报白银被一群贼首截获,至今不知所踪。
说得比唱得好听,难道那白银不是流入他们口袋了么!事情过去这么多天才想着上报,江南道的一群蠹虫,真的愈发不把天子放在眼里了。
“江南刚洪涝不久,又闹瘟疫。这笔银子可以说解民倒悬之危,如今却凭空消失,就算把一众官员通通斩首,也难消民怨!”惠安帝气得咬牙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