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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孤之所以经常抚琴,是因为小时候遇到了个小女娘”,李琤思及往事,唇边下意识勾起一抹淡笑,眼眸也变得温柔起来。

“当时孤被戾帝的人作为质子囚困在长孙府不见天日,李福也不在身边,没人记得孤,孤就像被老天遗落在世间的弃儿一般,听着外面的鸟叫蝉鸣,连门都出不了”。

直到他遇到那个小娘子,长得唇红齿白,走路喜欢一蹦一跳,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偷偷爬上阁楼冲他甜甜的笑,还用胖乎乎的小手抓他,喊他“阿兄”。

她告诉他自己名字叫“阿琴”,是长孙府的小奴婢,当时妈妈采买下人时见她可怜,这才偷偷买下她养在长孙府。因年纪小又受院中无儿无女的妇人疼爱,她鲜少要做什么活计。

有吃有穿还能玩儿,她简直把长孙府当成自己家一般。

也正是因为这个眉眼弯弯的小太阳,李琤觉得,他当时被困在长孙府的那段时间也不算太难熬。

阁楼下有守卫重兵把守,这些平日舞刀弄枪的武夫个个长得凶神恶煞,却独对小女娘偷爬上阁楼的事置之不理。也不知是觉得两个小孩儿聚在一起翻不起什么浪花,还是觉得小女娘可爱不忍为难。

总之,二人就这样偷摸着相处了半年。半年来,因为阿琴的陪伴,他的日子不再是一片晦暗。他也不再沉湎于被父母当做弃儿的痛苦中。

后来,毫城被破,他被戾帝绑在城楼柱子上以此要挟楼下的父皇,命令父皇退兵。

父皇没有上当,手中的利箭刺上来,没入皮肉的一瞬间,他竟没感觉丝毫疼痛。在心底蔓延的,只有无尽的失落。

那一箭斩杀的不仅是他对鲜少见面的父亲的孺慕之情,更是他与父皇的血脉恩情。血脉至亲,不过如此。

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去责怪父皇。当时乃危急存亡之秋,他没得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