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个猜想十分匪夷所思。
否则,他身上怎也有这样一枚玉佩?梁含章相信自己眼睛,他手里把玩着的玉佩跟老道珍藏的就是一对。不同的是,他手里的是阳,道士手里的是阴。
阴阳祥和,组成了通体润泽的玲珑玉佩。
循着女人震惊到不加掩饰的目光,李琤望向手中的玉佩,攒眉将其掩在衣襟里。
正色道:“孤一开始未曾询问你的意愿便将你纳入东宫,如今想来不甚妥当。若你眷恋故土欲要归家,孤会尊重你的意见,赐你金帛钱财锦绣归乡,与家人共享天伦”。
“不是的,殿下”,女人娇怯的声音传来,汪着一泓秋水望他,断断续续道:“幸得殿下垂怜,妾终于能摆脱这十几年为奴为婢的人生,过上正常的生活。对妾来说,殿下于妾有着再造之恩。妾恐怕一辈子都难以报答殿下恩德”。
“至于锦绣归乡,妾更是不敢想”,她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扑簌簌抖动,引得一汪清泉化成水珠滚滚而落。
“与妾相依为命的老妇已于去年过世,而今不过一浮萍野草耳,早已没有家了,又何谈天伦之乐?”
她苦笑一声,“这种生活我从来不敢想,自小孤身一人漂泊,于我而言能有一碗热汤喝已经是极好的了”。
“殿下不知道,自阿娘去年过世,邻居叔伯就一直视我为累赘,甚至试图将我卖入下等的窑子去换钱。幸而我能干,在丰乐楼找了份工作,虽整日挨打受骂,可到底手里有了份正经收入。也正因为此,叔伯才卸下先前念头”。
“若那日未遇到殿下,妾依旧是低贱下等的奴仆,每日为着生计奔波劳碌”。女人哭得纤柔,泪光之下更显娇弱,她抬起朦胧的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