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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人不可貌相。

她垂下眼帘压下震惊,朝旁边福了福身,“多谢殿下”。心中却纳罕,他今日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同寻常。

当日清醒他手握剑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梁含章料定他只是因为情毒与自己有肢体接触。等他意识回笼,恢复高高在上的太子身份,是决计看不上她这个身份和性子的。

今日一看,他倒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讨厌她,这一件件事情安排下来,不是蛮体贴的吗?

会不会还有一种可能,殿下并不像外界传闻那样不近女色,其实他心里早已接纳了她?亦或者因她前些日子生病心中愧疚?

梁含章不敢肯定,但就目前来说,形式确实明朗不少。看来那惊厥的病生得也不亏。

李福很快抱着褐色大氅回来,老太监累得大口喘气,额头甚至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一边用手背擦汗一边弓腰道:“殿下,大氅取回来了”。

“给奉仪披上”,李琤眼神落在旁边的角灯上,并未言明对何人所说。秋分讪讪接过大氅,小心披娘娘身上。

见她衣着妥当,李琤方清咳一声,“走吧”。梁含章含糊“嗯”了一声,跟上他脚步。

显然这件褐氅男人并不常穿,衣物新得没有一丝褶皱,但依旧存留着他身上淡淡的木竹香味儿。

不浓,丝丝缕缕钻到鼻子,让她脑海有一瞬间恍惚。

大晋尚马,骑马之风更是盛行,朝野百官不论文武,上朝皆是骑马而行。换而言之,只有老弱妇孺出行才会乘马车,若是哪个官员不骑马,外人会默认他身体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