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身子笨重如李福,出门依旧是骑马。
梁含章被秋分扶上马车,在车帘落下的前一刻,她望着前面那高大挺拔的赭黄色身影,男人头戴象征太子身份的金冠,在朦胧的光线映衬下更显英姿丰伟。
秋分脸色发白,显然是方才跪雪地里冻到的。梁含章心有愧疚,将怀中暖炉递给她,“抱歉,是我连累了你”。
秋分一边推辞一边摇头,“娘娘言重了,伺候娘娘是奴婢本分,况且奴婢行事本就有疏漏,幸而殿下提醒了奴,奴婢感激还来不及呢”。
相比于春分夏至的浮躁不恭,冬至的一团孩子气,秋分身为芷兰居最大的丫鬟,行事无疑是大方又沉稳的。
譬如此刻,刚被殿下责罚的她,居然还能说出“幸而殿下提点”,言语间依旧成熟稳重。
梁含章内心嗤笑,李琤这双“眼睛”确实选得不错。
马车在雪地上缓慢转动起来,万物静籁,她清晰听到前面踏踏的马蹄声刻意放缓,似乎有意在等后面的马车。
车厢内还燃着炭火,热气烘得人昏昏欲睡。她倚靠在车厢壁,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直到被一阵车窗敲击声震醒,听到李福尖细的声音提醒,“娘娘,皇宫到了”。
她猛然打一激灵,上下检查自己仪容有何不妥,这才随秋分下车。李琤站在外面背对着她,听到动静随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