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拜那道貌岸然的跛脚老道所赐。梁含章指甲深深嵌进肉里,鼻子发酸哽咽着道:“阿兄还好吗?他有没有折磨你?”
二人心知肚明这个“他”指的是谁,男人望向她,眼睛映出熊熊燃烧的火花,似乎藏着星辰大海。
他想抬手摸摸她,却连这微弱的力气也没有。梁含章察觉男人意图,坐床沿上拉住他干枯瘦弱的手,声音带着哭腔,“我一定会把阿兄救出来的!”
男人苦笑,眼底带着无限眷恋,似一只温暖的手一遍遍巡过她肌肤:“岁岁,我不过将死之人,不必你花如此心思。听阿兄的话别再替他做事了,找机会逃出去过自己的生活,阿兄看见你幸福,死也能瞑目”。
“我不许你说这话!”梁含章怒了,火把丢地上两手环在他腰间,“岁岁一定会把阿兄救出来的!阿兄不相信岁岁吗?”
他身子饱受毒物摧残,搭在他腰间的手摸到都是一块块分明的骨头,没有一丝肉覆在上面。远看着不过一张人皮包裹着的骨头罢了。
男人嘴角略过一丝极浅极淡的笑,似无声的喟叹,“阿兄怎会不信?我们岁岁无所不能”。
梁含章心如刀割,不知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不断重复喃喃,“会好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还未等她说完,怀中男子剧烈咳嗽起来,捂着小腹往床沿趴去,鲜艳又渗人的血源源不断从他嘴里吐出来,染红了地板,也染红了梁含章千疮百孔的心。
“阿兄!”她大喊一声从床上弹跳起来,双眼呆滞在大口喘着粗气,睡前被热气烘得潮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汗湿的头发糊在脸上,女人恍若不觉。
冬至一直守在旁边,听见娘娘大叫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娘娘,您怎么了?”她跑过去掀开帘子小心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