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已下了半天,缠缠绵绵,并不打算就此消停。
朝天歌抿了抿嘴,摇头道:“这个孩子就如同从天而降,我暂无头绪,典簿司要查也没那么快。”
山河眉目轻敛,呢喃道:“连你都不清楚…此方圆几十里也不见住户,到底会是谁家的孩子?我看寻常人家也不会到这深山野林来,难不成…是山青人?”
他仰天长出一口气,转而言道,“带孩子我可没经验,不过好在有你。”
朝天歌毕竟还养过拾泽,带个小孩应该不在话下,他满面堆笑,眸中闪过一抹“我看好你”的光辉。
朝天歌摇头苦笑,转身进了内室,后头山河还喊了一声:“以后粗重的活我来做即可,你就好生带着孩子吧。”
“不是一向都是你做么?”朝天歌抛出来一句,山河冁然一笑道:“是是是,我这就给你们做好吃的去。”
一夜,月明星稀,夜风微拂,香花飞一地。
朝天歌从屋内走出,将挽起的衣袖放下,见着摇椅上躺着熟睡的一老一小,心中暖意幽居,脸上拥着惬意的笑,半蹲在摇椅侧,拨开山河耷拉在孩子头上的发梢,轻抚着孩子的后背,眼里映满星辉,频频在孩子脸上打量着。
“怎么了?有心事?”山河睡眼惺忪,轻声询问。
“…没有。”朝天歌将声音放低,“这外头风大,到里边去吧。”
“我抱他抱得手都麻了,动不了了,你把他抱进去吧。”山河作势想舒展身子,还不忘交代一句,“轻点啊,他好不容易才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