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抱在怀中甚是轻盈,山河眉头紧皱,心中如压着一块铅,沉甸甸的。
轰隆一声雷鸣,似是一场雨马上要来。待他们赶回屋中,雨果真下了。
山河望着漫天飘雨,有些黯然道:“若我们没有发现这个孩子,这场雨岂非…”
“这说明他命不该绝。”朝天歌从里屋走出,递给他一壶酒。
“这孩子着实可怜,到底是何来历?”山河望着朝天歌,握着酒壶,拇指在上下滑动着,“为何他眉间有彼岸花纹?”
朝天歌轻敛着的眉舒展开了,问道:“山河,若将他的彼岸花抹去,你会不会把他送给寻常人家收养?”
山河垂眸静思,良久才道:“我们养着,确实有些不适…”
毕竟孩子承受不住朝天歌身上的气息,不适宜与他们长期生活。
“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只怕我们将孩子养在身边,将来他长大了,变老了乃至最后死去…你我是否能够坦然面对?而他是否也能接受得了这般现实?”
他这么一问,山河颓然地喝了口酒,笑了笑道:“或许,我们应该学会如何与世人道别,不那么不舍…”
他的笑有几分释然与无奈,可看朝天歌的神色有些不对,于是面容一整,朗声道:“管它呢,日子还长,将来的事谁也说不准,既然让我们遇到了,就说明这个孩子与我们有缘,那就暂且养着吧,他会不会跟我们一辈子也不好说。”
说到这儿,朝天歌似乎松了口气,接过他递过来的酒,道:“好,那便养着。”
“你是不是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山河的目光从外头淅沥的雨中移到他脸上,“你觉不觉得他…很像我们的一位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