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除了搭建房屋,其余缺乏的材料皆靠术法所得,要不然,天黑也不见得有个遮风避雨之处。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此时他该洗手做羹了,朝天歌则开始破篾刮青,直到那边炉火飘香,他这边的几个竹编灯笼也就做好了。
朝天歌饮食偏爱清淡,清汤寡水也喝得津津有味,可自从跟着山河走南闯北,不少吃山珍野味,口味也变刁钻了,愈来愈讲究,不是山河做的就味同嚼蜡,虽然他吃不吃都无差。
山河在水潭边架火做羹,掏出了个小陶罐,取出一勺腌好的薄荷,加入滚烫的虾仁羹中,薄荷清香立即飘出。
知朝天歌喜好薄荷,他便将薄荷腌在罐中,随身携带着,以备早晚取用。
将来要在这屋子周遭也种满薄荷。
“香不香?”他明眸抬起,正讨夸。
借着穷光蛋的光,朝天歌将最后一个灯笼挂上了竹棚,闻着香味,眉头一扬:“薄荷…有虾?”
难不成他离开的片刻是去捉虾了?
山河笑道:“你的鼻子越来越灵了。”
“也是拜你所赐。”朝天歌往灯笼里送了几点火光,须臾,整个棚就亮了起来。
按例,五鬼早该将酒取来了,这会儿怎还不见踪影?
山河正美滋滋,朝天歌忽问道:“你让五鬼去何处取酒了?”
“小筑外的海棠树下,我埋了几坛尽欢酒,一直没告诉你。”
“何时的事?”他有些惊奇,山河又道:“很多年了,原来还有忘忧酒,不过早些年喝光了,就没顾得上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