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预感,幽冥一定有你另一个元神。”
说走便走,吾名跳上了山河肩头,温声提醒:“闭上眼。”
山河依言照做,只觉周遭的光瞬间褪去,眼底一黑,仿若堕入无间道,黑沉沉凉浸浸的感觉压迫而来。
“别怕。”朝天歌的声音还在。
进出幽冥,乘光而出,乘黑而入。
即使曾被困于无间道中,山河仍旧不能在彻底的黑暗中摸清方向,更别说能避开幽灵鬼祟的侵扰。
怎么会怕呢?山河笑了笑,沉吟道:“嗯,确实有些不一样。”
继而是无边无际的空荡,悲壮苍凉的孤寂感油然而生,心情犹如一瞬坠落谷底,毫无依托,让人莫名想哭。
眼角才有一滴泪滑落就被接住了。
山河如哽刺喉,缓了缓气才问:“朝天歌,你之前进入幽冥,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感觉?”
如同蓦然告别人世,心头被万般不舍与怅然若失交杂占据,很难受,很想哭。
“嗯。”这声应答低沉有力。
山河提了口气,想朝天歌初入幽冥时,定然也承受了不少的痛苦,对方一向克制矜持,在他面前偶有几次落泪,也是情到深处。
“那你…”
身边没人,还要被未知的不安裹挟着,情绪不得舒张,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还好。”朝天歌将之前的感触轻描淡写带过,兴许不值得一提。
山河独处的多年来,也常有大悲大喜大哭大闹之时,而朝天歌的情绪很少表露,哪怕被问到跟前来,他也能不动声色略过。
忽有阵大风呼啸而过,把他人吹得一晃,险些失了方向,山河伸出手去,想拽住吾名,倏忽一只手将他握住,肩膀被拥入半边怀里。
“朝天歌?”山河手中一沉,肩头也跟着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