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对方衣襟,山河不由一怔。
游长晏胸膛处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如丝的抓痕,血迹尚未干透,隐隐向外渗着血。
他敛着口气,伸手触碰对方胸膛,那细微的磨砂感,还是让他愕然收回手去。
“是长发精?”他转头向朝天歌。
朝天歌眉目一蹙,当即解了对方的束袖,游长晏臂上血脉黑紫凸起,指甲缝里藏着干透的血污,那长发精便是从指甲缝里钻入。
“生拉硬扯出来吗?”
山河沉声问,脑际不时浮现朝天歌当年在幽冥被长发精趁虚而入的画面,心间隐隐不畅。
他不是鬼道士,鬼道士与他们并无情感基础,可以眼睛不带眨地将头发从别人身体上抽出。
山河多少有些不忍心下手。
他自己也曾被长发精钻过,如今倒也忘了感觉。
朝天歌点点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不等他动手,山河抢先一步,指尖蕴力,摁在游长晏手臂上往指梢推去。
直到在其指甲缝处看到了发丝钻出,山河才绕指一拉,将细密柔韧的长发精徐徐抽出。
游长晏浑身痉挛抽搐,山河眉目紧缩,脸上汗涔涔,视线朝身侧一顿,问道:
“被这玩意儿缠上痛不痛?”
看似不经意一问,实则意有所指。
朝天歌被身上的花纹火辣刺着,片刻愣神后回道:“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