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目始终不离朝天歌,不时上下扫量,但凡有个什么情况,他就硬着头皮冲破结界。
满院彼岸花终于灰飞烟灭,朝天歌依旧纹丝不动,山河提着的心也缓缓下沉。
等朝天歌终于挪动了身子,山河才松了口气,至少他身上的彼岸花仍在。
井边的彼岸花相继萎靡,随后化作星火飞散,井口血水上涌,上有一人,似半浮着,又似被托举而起。
朝天歌手一挥,血水下沉,昏迷那人被移至井边。
这满身血污的人便是游长晏了吧。
山河扫了眼,只觉那张惨白的脸透着的死气像足了朝天歌。
原在那破庙遇见风清微时,朝天歌就已经怀疑这个游长晏是寻找的下一个目标。
“因为缚魂铃与缚魂心咒。”朝天歌解释。
缚魂铃本是稀有之物,更别说缚魂心咒,自古会使用之人少之又少,偏偏这个游长晏能娴熟运用,这不禁让人惊奇。
得知对方会招魂,山河也开始有些怀疑,直至看到对方设下的结界,他才得以确定,游长晏体内必然也有朝天歌的一部分元神。
当朝天歌将鬼书镇下枯井,身形晃了几晃,山河凛然一怔,暴力破除他的结界,急惶惶扶住他。
朝天歌一张素白的脸透着死光,身上的灵力迅速枯竭,稳住脚步后,推开山河为他释灵的手。
“他伤得不轻,只有你…”朝天歌的话没说完,冷不防就被一拳砸了过来,逼得他后退了几步。
“朝天歌你这个…”山河憋得满脸通红,熔炉余温仍在,即使站着不动,他仍汗流不止,发着抖的拳头紧攥着,气愤地盯着对方,眼泪似要涌出。
看他抬眸正视想要解释,却又皱眉抿唇不语,气得山河连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愤然转身快步走向游长晏。
游长晏头发凌乱,面若死灰,白衣身上透满大片血污,触目惊心。
山河蹲下身,把了把脉,脉搏深藏,难以触及,应是失血过多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