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没有较劲,望着他的背影,心头宽慰不少。
只见朝天歌撑开手掌,祭出鬼书,鬼书在他掌中立起,又瞬间潜入地底,不多时,一股热浪迎面扑来。
山河目光微凝,这是地火熔炉打开了。
待他敛住神思,准备应对炽热烘烤时,方寸之距,朝天歌硬生生起了道结界,倏忽将他们隔开。
结界之内,感受不到半分灼热。
“朝天歌!”
山河气得咬牙切齿,朝天歌竟然取了五分他给的灵力来设结界,起了一道无坚不摧的屏障,即使是地火熔炉,一时半刻也无法烧毁。
此举想必是早有酝酿,每次都这样!
山河浑身血液似冒了火,在胸膛处沸腾乱滚,双目盯着红衣似火的坚挺背影,绷紧着嘴,一个字也冒不出来,指甲掐进肉里。
这个结界固若金汤,他须费些精力才能解开,但他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计较。
地底冒出一股火星,周遭景象瞬间变得扭曲,满院彼岸花被旋风般恶毒的火舌吞没。
兴许是为了让身后的人安心,朝天歌岿然不动,似座孤独的坚城。
山河紧紧盯着,冥王调动了地火熔炉之焰,须全程坐镇,以便控制火焰狂妄肆虐。
熔炉之焰虽不高,但窜起的火星高达数十丈,若不是有结界阻挡,恐怕这火能烧了整片清尘境。
火舌灵动席卷,发疯似地扫荡枯井周遭,彼岸花在不断拔高的火舌中愈发妖冶,逐渐吐出灵息,那一点点灵息汇成一股红流,注入枯井中。
山河双目跳动着火焰,火焰裹挟着吐艳的花,前头是那个沉静又笔直的背影,遮住了一半火光。
那一半视线正是枯井所在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