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雷鸣,闪电忽明忽暗间,破庙前骤然闪现出一个身着白衣,长发及腰的少年人。
雨水顺着他的白衣往下滴,少年打了个喷嚏,微微停顿,才抬脚走了进去。
山河趴在梁柱上,一手抱着吾名,一手搂着帷帽、外衣与酒筒,提了提神,双眼注视着庙门处。
“来者不善。”朝天歌小声道。
“嗯。”山河屏住呼吸,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落在地面上的一道影子。
那影子随着雷电闪光一闪一步移动,徐徐往庙内来。
进来的少年人,白衣虽已湿透,但却出奇的整洁干净,与脚上那双沾满污泥的靴子实在格格不入。
再看那张脸,山河不自觉地睁大了眼,那分明是一张不食人间烟火的清隽俊逸的脸,略显疲惫和苍白,就像刚从雨里淘洗了一遍。
见此,他将目光挪向了吾名,透过吾名看的是里头的魂。
山河看得有些出神,连酒筒盖子松动都没发现,一注水流从上细如绵似落下。
蓦然间,水流顿在半空,险些砸到底下的人。
“咻”地一声,酒水回流,全数被山河收进酒筒里。
“什么人?”少年怔了怔,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全身瞬时绷紧了,瞪大的双眼缓缓地往左右移动了下,最后咽了下口水,徐徐抬起了头。
梁上也空无一物。
酒筒抽回去那瞬,山河就起了结界隐遁了起来。
少年不见任何人,又环顾四周,最终把目光落定在神像上,才松了口气。
对着神像虔诚地三作揖之后,少年又在神台座下翻出了一把捆扎好的枯草,轻轻拂去神台上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