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拾起地上的伞,手抓着吾名都不敢用力:“朝天歌,你能感受到其余散落的元神在什么地方么?”
片刻后,吾名似乎动了动手指,在山河的指腹处轻轻挠了下。
春雨连绵,没完没了。
这夜,他的心情忽上忽下,终是很快接受了朝天歌只回来部分元神的事实。
但总比永远回不来的好。
还有希望不是么?
他捂了捂藏在怀中的吾名,踏上了新的旅途。
不同的是,这回的旅途不再孤寂了。
朝天歌的元神原在那次祭祀天地后四分五裂,遗落各处,招魂鼓击响了十天十夜,才拉扯回来了一部分,真要集齐不是一件易事。
但他也无比庆幸,庆幸他有的是时间,他可以用余生来寻找。
客栈里,案台前。
山河第一次挑灯夜战,亲手执笔绘了一张舆图,是他平生走南闯北的阅历所得。
绢帛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山川与建筑,错落有致。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的画作,忙不迭将吾名“请”出来观赏。
“你说,我画得如何?比之莫长老呢?”
吾名站在铺开的绢帛上,所站位置正好在北边的云阳地,这么一眼望去,颇有指点江上的架势。
山河手指灵活转着画笔,目光灼灼盯着它,满脸期待,似在讨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