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还残留些许零散记忆,但随着步子的前进,他逐渐忘了自己姓甚名谁,忘了来路亦忘了归途。
不知疲倦地迈步前行,或许根本不是在前进,只因没有方向。
没有日月,灰蒙蒙中带着点落日余晖的昏黄,维持着那方空间的光亮。
没有饥渴,也没有情绪轮转,他面无表情地走过了很长很长的路,兴许只是在原地打转。
后来,这方空间突然传进来了一个异样的声音,似风又似雷,轰隆隆朦胧又震撼,愈来愈大声,直到震耳欲聋。
混沌的一片开始搅动,愈来愈剧烈。
而他竟然有了知觉,仿佛遭受到了死去记忆的攻击,一点一滴钻入了他的脑海里。
那样清澈的、浓烈的记忆在咆哮,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席卷全身。
他不可自控地被鼓声拉扯,往一个方向牵引而去。
直至闻到了春雨潮湿的气息,他方彻底回到了人间,却也只剩其中一部分。
再见山河那刻,他隐去了所有的迷茫与痛苦,毕竟他的一切在人间。
可看山河的眼神微变,神情也似定格住了般,他有些慌神,却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上的光在渐渐褪淡掉。
“怎么回事?”山河惊咦出声,双手变得无措起来,时而抓着他的手臂晃动,时而摸着他的腰身,神色骤变惊惶。
“你又要走了??怎么变成这样啊??”
朝天歌身体很轻盈,仿佛随便一阵风就能将他带走,红衣的颜色愈来愈浅,逐渐失了色彩,身体也趋于透明,似是眨眼的间隙就能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