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是一场黄粱美梦,山河揪皱了朝天歌后腰带,敛着气息,颤着声低低问道:“这不是梦,对么?”
朝天歌脸贴着山河的冻得有些冰的耳朵磨了下,淡柔的目光盈着层水雾,轻声回应:“不是。”
山河全身瞬息松了力道,仍舍不得松开手。
肩上传来了湿意,朝天歌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山河的后背,温声安抚:“不哭。”
本要止住的悲咽,被他这么一提,仿佛多年的伶仃孤苦都有了依归,风雨飘摇都站稳了脚跟,过往种种不如意消逝后,山河更是悲从中过来,呢喃道:“你怎么才回来啊?”
话一出口,带着几分埋怨,心里又恼自己很不争气。
朝天歌松开了伞,空出双手抱着他,轻声叹道:“是我不好,来迟了。”
山河终于松开了手,眼角带着泪痕,对上朝天歌温和而有力量的目光,心间仿佛被振奋了下,情不自禁就捧住了他的脸,在哽咽中吻上了朝天歌的唇。
轻碾厮磨了阵,山河释放了压抑许久的哀怨,一丝一缕逐渐加深了力道,直到将他的嘴咬破了口子,他才分开了缠绵,颇似温柔的惩罚。
退开了些距离,山河双眼郑重地、细细地打量起了朝天歌,指腹轻轻揉着他唇角破损的口子,深情藏于眉宇间。
见他目光拢着一丝哀伤,山河开口便杂糅着疼惜:“你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找你都找不到…”
朝天歌回视着他,周身泛着淡淡的光,将他清辉般明朗的双目都衬出了些许温煦。
随后缓缓摇了摇头,道:“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若非鼓声指引,将我召来,我也不知会游荡到何处去。”
那处不分天地,混沌苍茫一片,半空依稀悬浮着沙尘,浩如烟海,有呼呼风声起,周遭的尘埃皆随风滚动,可他感受不到分毫,连发丝都不曾扬起。
他就那么漫无目的地行走着,踽踽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