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的想不到凭他们二人的实力,对付一个凡人布下的局,竟也这般吃力。
而身为冥王的朝天歌,在天灾之后,耗尽半生修为,灵识堪比大限将至,又遇上了极其难缠的神煞,他如何能吃得消?
山河眸光不安地逡巡着,好不容易看到婆娑红影,又闪没了,感觉捕捉到了天光,又坠入了深渊,一颗心七上八下。
他缓缓张开了手,盯着自己的掌心,忽地咔出口血来,脑际灵光一闪,瞳孔微睁,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怎么连这个都想不到…”
猛烈的旋风之中,太岁的钢鞭化为了灰烬,四肢被无数的鬼符禁锢着,它在头上凄厉咆哮,鬼符之力只能锁住它片时。
朝天歌手持召阴笔,飞到了太岁头上,从上到下勾符,受神煞气反噬,召阴笔最后一笔未勾完,就散做了灰。
朝天歌只得用符文模糊的掌心,对准太岁的胸膛,启动了通幽术。
霎时之间,四周暗沉如无间道,这一遭怕是要赔上一座城…
他被开天辟地般的轰隆声音笼罩着,身上的颜色逐渐褪淡了。
这时,一把声音从后头传来,朝天歌缓缓侧过脸,那人带着久违的笑容、带着幽冥中那抹难得的天光,来了。
山河…他激动不已,心头火热得似在地火熔炉中烤着。
这人竟然冲破了身体的极限,揠苗助长般拔高了灵根,想必是要破釜沉舟,最后一拼了,这般之后侥幸能活,也如同个活死人了…
眼见太岁身上的符咒相继脱落,山河靠了过来,同样抬起一只手,对着这厮心口,冲朝天歌道:“我用通神术做你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