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呆了半晌,那长卷才铺开不到片刻,收拢回来时竟把整座桥也收进卷中,好似那黑将桥一点点吞没了,丁点儿影子都见不到了。
倏忽明光亮起,就在身后。
他们猛然回头,惊见一百尺城楼,赫然矗立在前,仿若一座高山,气势压人!
但这山莫不是底下镇压着什么,便是被什么笼罩着,才隐隐散出股阴森诡异的气息,这股气息将山河心里的不安,徐徐牵引了出来。
此地处处透着难以言喻的古怪,譬如为何要建规模如此大的百尺城楼?
城楼上下为何无人把守?
为何到此一点人气都感觉不到?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凌厉地打量着这巍然的城楼,但纵使这墙有吃人的架势,他也要将其铲平!
在那丈把来高的城门前,是两个火盆架,盆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竟照不清上端的森然状,巍巍夯土墙兀自向两端延伸,伸入幽暗中。
许是他神情过于冷肃,朝天歌看过来一眼,脸色也微沉,不过片时,便将眸中的忧悒压了下去,道:“这便是吹灯鬼所言的神宫了。”
与他目光相接,山河瞬时拂去了面上的凝重,道:“果然十分霸气!你觉不觉得,与这城楼土墙相比,我们就如同两只鸟,小而巧,精而飒?”
那副表情似乎在寻求认同感,被他这么一说,朝天歌仿若真的看到一只小巧精飒的鸟,在他面前灵动地抖着劲,不禁一笑道:“恰如其分。”